朱成功手持着文书,双手止不住的颤抖,眼眶慢慢的开始泛红。
看到最后的时候,两行清泪已是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于地。
“你们说军兵疲惫,你们念舟车劳顿,你们说行路艰难?!”
朱成功的身躯颤抖,声音因为愤怒而起伏。
“难,有多难?!”
朱成功的双目赤红,紧咬着牙关,怒视着身前站立的一众的将校,用力挥动着手中的信纸。
“我们的难,难得过朝廷在西南难吗?!”
朱成功在阅览文书的时候,在看到“军兵劳苦,朕知”的时候,便已经是念出了声来。
而后字字句句,全都经由朱成功的口,传入了他身前一众将校的耳中。
“西南的崇山峻岭,西南的山川河谷,有哪一条好走,又有哪一路平缓?”
“从贵州到湖广,从云南到川南,从云贵的谷底到广西的崇山之间,一路何止万千之遥!”
朱成功的眼眶暗红,他紧咬着牙关,强忍着心中的痛苦,悲痛道。
“我们尚且有舟船作为脚力,我们尚且有江海以为运输。”
“但是朝廷有什么,天子有什么?”
“山路只能靠脚走,谷地只能靠人渡!”
“朝廷倾国之力,天子御驾亲征,尽起四省义旅,征发万山之兵,以为我军奥援,为的是什么!”
朱成功的心中啼血。
这一刻,他为自己此前心中的动摇而羞愧。
“你们说苦,你们说累,那西南的军将,他们就不累吗,他们就不苦吗?!”
朱成功心中痛苦万状,他的声音因为悲愤而几乎变调。
赤红的双目在众将的身上缓缓的掠过,他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是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所吼出。
“在湖广、在广西、在四川,朝廷的兵马在生死的战场之上搏杀,迄今已经过两月有余。”
“两月的时间,征战不休,血战不止,血染山川,尸横河谷,不知道多少将校军兵亡于阵前。”
“但是他们,可曾有想过休息?”
“他们,可曾有想过止步?!”
“虏廷在湖广云集兵马起初超过十五万,月余之后,又征调多地兵马,驰援湖广。”
“湖广的战事,到底是多么的惨烈,朝廷的兵马为了援护我们,付出了多大的伤亡,难道你们想不到吗!!!”
朱成功一字一句的质问声,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