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倒。建奴的大炮炸了自己人,前锋崩溃,这种恐慌一旦蔓延到后方的十万大军中,就是一场无法遏制的雪崩。只要这个时候,有一支生力军像利刃一样切进去,建奴那天下无敌的八旗铁骑,就会变成一群只能引颈就戮的待宰羔羊。
“备马!”
祖大寿转头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关宁铁骑不在,咱们还有两条腿!告诉弟兄们,把火枪里的药管都卸了,换上大刀长矛!跟我去镇威堡请令!”
各处战壕里,请战的呼声犹如沸腾的开水,压都压不住。那些被军校规矩死死按在战壕里的士兵们,看着前方唾手可得的战功,眼睛里冒着绿光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
满桂、祖大寿、黑云龙、虎大威等十几名大明朝手握重兵的总兵、副将,顶着漫天的风雪,顺着交通壕,大步流星地冲上了镇威堡的顶层平台。
他们没有卸甲,沉重的铁甲在走动时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
“皇上!”
满桂第一个冲上平台,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雪花,双膝一软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“建奴大炮炸膛,前军溃散!此时正是我军全线出击、痛打落水狗的绝佳良机!末将请令,愿率本部五千兵马为先锋,直冲黄台吉中军大帐,必生擒此贼,献于御前!”
祖大寿紧随其后,与满桂并排跪下。他将头深深地低伏在胸前,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战术笃定。
“皇上!满将军所言极是!建奴突遭大变,军心已乱。此时若不出击,等黄台吉稳住阵脚,重新收拢败兵,我军便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!”
祖大寿抬起头,迎着风雪,快速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。
“臣在辽东与建奴交手二十年,深知八旗兵悍勇,全凭一口锐气。如今锐气已折,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,就是一群没了牙的野狼。我军虽然火器在风雪中受限,但三万天雄军加上陕西老营,皆是养精蓄锐之师。只要趁乱切入,将其分割包围,建奴必败无疑!”
黑云龙和虎大威等人也纷纷单膝跪地,齐声高呼。
“末将请战!愿为大明效死!”
十几名将领的请战声,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,带着一股冲天的血勇之气。
他们是真的看到了胜利的曙光,看到了洗刷大明辽东数十年耻辱的机会。
在传统的军事认知里,趁敌病要敌命,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