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城方向。
“传令下去,各营千总以上的将官,除了留下值夜的,今夜全部到镇威堡后方的瓮城议事。”
“朕,请诸位将军看一场好戏。”
夜幕,在狂风暴雪中,彻底降临了。
辽西走廊的温度跌破了冰点。
连绵的战壕里,天雄军士兵们紧紧地裹着发给他们的羊皮袄,几个人挤在一起,利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足以冻死人的严寒。
而在前方那四座被建奴占据的棱堡内,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多尔衮穿着厚重的白甲,靠在棱堡一层冰冷的夯土墙上。
堡垒内部没有任何取暖的设施,大明军队在撤退前,连一根干柴都没有留下。
堡垒内部的粮库里虽然堆满了粮食,但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,没有火,生米根本无法下咽。
“主子,外面的风太大了。站岗的弟兄们手都冻僵了,弓弦拉不开。”一名牛录额真缩着脖子,走进来禀报。
“拉不开也得拉!”
多尔衮咬着牙,眼神凶狠。
“这四座堡垒是我们大军最后的一道屏障。朱由校肯定不会甘心让我们占着这个便宜,今夜他必然会派兵来劫营。”
“告诉底下的弟兄,把眼睛睁大了!谁敢打盹,立刻砍了!”
多尔衮站起身,透过射击孔,向着明军的防线看去。
黑漆漆的一片。
明军阵地上没有点起任何火把。那种死一般的寂静,让多尔衮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大明军队撤退得太干净了。除了那些粮食,连一具阵亡将士的尸体、一件破旧的兵器都没有留下。
这根本不像是被重炮轰击后仓皇逃窜的样子,倒像是有条不紊地战略转移。
“朱由校到底在耍什么花招?”
多尔衮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军可能的战术。
步兵强攻?不可能,没有火器掩护,明军的步兵冲不过来。
骑兵突袭?明军根本没有骑兵在这里。
“他还能有什么底牌?”
就在多尔衮苦思冥想之际。
山海关,瓮城。
与前线的黑暗截然不同,瓮城内此刻灯火通明。
四周的城墙上插满了浸透了火油的粗大火把,将宽阔的瓮城照得犹如白昼。
风雪在火光上方打着旋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