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雪,他想在大雪降临之前,用这种不见血的法子,把大清的士气和军心,彻底拖垮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就这么干挺着挨炸?”多尔衮咬牙切齿。
“挺着。”
黄台吉松开门帘,转过身,走向那张熊皮大椅。
“传令各旗。白天加固防线,不许任何人出营一步。晚上,让包衣奴才在外围巡夜,八旗正兵用棉花塞住耳朵,给朕睡!”
黄台吉坐在大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这位大清国的开国皇帝,在这场近乎羞辱的心理战中,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隐忍和枭雄本色。
“一点皮肉伤,要不了大清的命。”
黄台吉闭上眼睛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。
“等。只要等到那场雪落下来。”
“今天受的所有憋屈,朕要在山海关的城头上,用朱由校的人头来洗刷。”
猫鼠游戏,变成了熬鹰的消耗战。
田七被编入了重炮营的辅兵队伍。
连日的担惊受怕和睡眠不足,让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
白天,他要冒着随时可能落下的手榴弹,去捡拾碎木头修补拒马。
晚上,他要和其包衣一起,抱着脑袋蜷缩在重炮的车轮底下,听着天空中时不时传来的炮弹尖啸。
“田老三,你小子命真大。”旁边一个缺了半个耳朵的包衣,一边嚼着硬草根,一边压低声音说道,“昨天晚上那发炮弹,就落在你旁边十步远。硬是没炸着你。”
田七没有接话,只是木然地看着前方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命大。
他也知道,大明皇帝是在用这种法子,给建奴放血。
他每天都在计算着日子。
距离他把血书塞进柳树洞,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。
“皇上……应该知道大清有这些重炮了吧?”
田七看着身旁那二十门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新式火炮。
黄台吉宝贝得紧,哪怕被明军炸得再惨,也绝不允许重炮营开火还击,生怕暴露了这二十门炮的具体位置,遭到明军的集中覆盖。
大清国把这二十门炮当成了翻盘的唯一指望。
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闪烁着冷光的炮管。
“贼老天,你开开眼吧……”
田七在心里无声地呐喊。
黄台吉走出大帐,踩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他抬起头,视线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