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,几百名最精锐的白甲巴牙喇已经集结完毕,火把将黄台吉那张冷酷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代善!多尔衮!”
黄台吉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喧嚣。
“带上巴牙喇。去镶白旗的营盘。”
他刀尖指向那片混乱的火海,吐出了几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字。
“凡手持兵刃、四处乱跑者,无论满汉,不问缘由。”
“杀无赦。”
代善和多尔衮心头一颤,但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。
“奴才遵旨!”
八旗最精锐的杀戮机器,在自己的营地里,开启了一场残酷的镇压。
沉重的战马冲入混乱的营区,巴牙喇的长刀无情地砍向那些陷入疯狂的同袍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血染红了冻硬的黄土。
足足用了一千多颗人头,黄台吉才将这场营啸生生压了下去。
天亮了。
建奴大营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。
经过一夜的自相残杀,加上几天的缺吃少穿、担惊受怕,这支大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接连三天三夜。
白天是游骑的手榴弹骚扰,晚上是无规律的冷炮轰击。
建奴十万大军被这种极限高压折磨得疲惫不堪、神经衰弱。士
兵们的眼眶深陷,布满血丝,走路都打着晃。
原本就短缺的粮草,因为大量的战马受惊狂奔而损失惨重。
中军大帐。
黄台吉双眼熬得通红,他的眼袋深重,脸色灰败得吓人。
“皇上!”多尔衮冲进大帐,声音沙哑,“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!底下的奴才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明军打,大营自己就散了!奴才请旨,带一万精骑,强冲明军火炮阵地!”
“强冲?”
黄台吉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多尔衮。
他没有发火,反而很是冷静。
“冲过去送死吗?大明的棱堡,大明的那三万杆火枪,就等着你冲。”
黄台吉走到大帐门口,掀开门帘,看着外面那些精神萎靡、如惊弓之鸟般的八旗士兵。
“大明皇帝是个疯子,但他也是个绝顶聪明的统帅。”
黄台吉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多尔衮解释。
“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我们,就是在逼我们犯错。他知道我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