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象升的声音越来越大,压过了旷野上的风声。
“骗你们的银子?那五十万两,本就是你们在关内抢掠我大明百姓的血汗钱!皇上用一堆死种子换回来,叫物归原主!”
卢象升伸手指向代善,目光冷厉如铁。
“本督告诉你们,对待禽兽,无所不用其极,便是最大的道义!骗你们,毒你们,杀你们,都是皇上替那百万辽东冤魂,讨回的公道!”
“你们饿死,那是天谴!”
“大明的天下,容不下你们这群饮血茹毛的臭虫。今日,本督站在这里,就是来送你们这群畜生下地狱的!”
这番话,如同剥皮抽筋一般,将代善和整个大清国遮羞的伪装撕得粉碎。
代善的脸皮剧烈抽搐,脸色由红转青,由青转紫。
他被骂得哑口无言。论骂阵,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真军阀,怎么可能是在大明官场和书院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文臣武将的对手。
极度的羞辱和无法反驳的窘迫,彻底烧毁了代善的理智。
“汉狗找死!!”
代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两军对阵的规矩,他现在只想用手里的长刀,把眼前这个能言善辩的明朝提督剁成肉泥。
“巴牙喇!给老子冲!剁碎了他们!”
代善的长刀猛地向前一劈。
“杀!”
一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白甲巴牙喇,同时踢动马腹。
重甲战马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,一百骑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碾盘,以排山倒海之势,朝着仅仅距离五十步的卢象升狂冲而去。
五十步。对于全速冲锋的重骑兵来说,不过是几个呼吸的距离。
在代善和那些巴牙喇的眼里,眼前这五十个连通条都没有拿的步兵,已经是五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然而。
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冲锋,卢象升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身后的五十名大汉将军,也没有一个人面露惊恐。
没有军官嘶吼着下达“列阵”、“点火”的口令。
前排二十五人,右膝猛地跪地,身子半蹲;后排二十五人,双腿微微叉开,身子前倾。
五十把“天启二式”后装线膛枪,平举在胸前。
“拉栓。”
亲卫营百户吐出两个字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五十只右手同时向后拉动枪机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