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拉柄。机匣打开。
没有从枪口塞火药,没有用通条压实。
他们直接从腰间的弹匣里摸出定装纸弹筒,拇指一顶,塞入枪膛尾部。
向前推回枪机,向下锁定。
整个动作,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。
此时,巴牙喇的战马已经冲到了三十步之内。
代善甚至能看清卢象升脸上的毛孔,他手里的长刀已经高高举起,准备借助马速,一刀削下卢象升的头颅。
“开火!”
随着百户的一声怒喝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五十把天启二式,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刺目的火舌。
没有火绳燃烧的延迟,雷酸汞火帽在击针的撞击下瞬间爆燃,引爆了枪膛内的火药。
线膛枪管赋予了圆柱形子弹恐怖的初速和精准度。
五十颗高速旋转的黄铜子弹,撕裂了空气,带着尖锐的啸叫声,狠狠地撞进了迎面冲来的巴牙喇阵型中。
“噗噗噗——!”
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。
建奴引以为傲的三层重甲,在近距离射击的后装线膛枪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巴牙喇,胸前的护心镜被子弹直接击穿。子弹在人体内部发生翻滚、变形,瞬间搅碎了内脏,然后在后背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。
沉重的战马惨嘶着栽倒在地,巨大的惯性将背上的骑士狠狠地甩飞出去,骨断筋折。
代善在枪响的瞬间,本能地伏低了身子。
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铁盔边缘飞过,将铁盔的护耳生生撕裂,巨大的震荡力震得他眼冒金星。
但这只是第一轮。
按照代善对大明火器的认知,火枪开完一枪,士兵必须站起身,倒火药,用通条压实。
这段时间,足够战马冲过最后这二十步的距离。
“冲!他们没火药了!砍死他们!”
代善在马上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剩下的八十多名巴牙喇,踏着同伴的尸体和战马,继续向前狂突。
然而。
他们面对的,不是天启一式,是跨越了时代的天启二式后装枪。
那五十名亲卫根本没有站起身,也没有去掏通条。
他们的右手只是再次搭在了枪机上。
向上翻,向后拉。
“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