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代善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残忍的嘲讽。
“你就是卢象升?”
代善用马鞭指着卢象升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傲慢与鄙夷。
“朱由校是个缩头乌龟,自己不敢出来,派你这条狗来阵前送死?”
卢象升站在冷风中,双手自然地下垂。他没有动怒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
“大明的天子,乃九五之尊,统御万方。岂会与尔等茹毛饮血、数典忘祖的建州叛贼、草头头目当面答话?”
卢象升的声音清朗,吐字极重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正统威严。
“本督奉皇命,来此看看,你们这帮要饭的马匪,还有什么临终遗言。”
“放肆!”
代善大怒,一抖马缰,战马向前踏出两步。
“你们大明,满口的仁义道德,满肚子的男盗女娼!你们打不过大清的铁骑,就用下三滥的手段!”
代善握紧了手里的精钢长刀,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。
“你们在通州,用煮熟的死种子骗走我大清五十万两白银,想饿死我大清的百姓!”
“这等卑鄙无耻、坑蒙拐骗的手段,就是你们大明朝的底蕴?就是你们汉人读圣贤书读出来的规矩?!”
代善的唾沫星子在风中飞舞。
“你们不是天朝上国吗?你们不是自诩正统吗?用这种下九流的毒计,你们大明,就是一群连脸面都不要的骗子!连贼都不如的畜生!”
这番指责,可谓是句句带血。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建州贵族来说,那五十万两白银和五万石死种,是他们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滴血的伤疤。
然而,卢象升听完,却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极度轻蔑,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般的冷笑。
“规矩?道义?”
卢象升猛地收起笑容,向前跨出一步,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,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。
“我大明的道义,是讲给人听的。对待你们这种披着人皮的禽兽,不需要道义,只需要刀子和毒药!”
卢象升直视着代善的眼睛,字字诛心。
“你们建奴,本是我大明建州卫的奴仆。世受大明皇恩,却恩将仇报。抚顺屠城,辽阳屠城,沈阳屠城!百万辽东汉人,被你们像宰杀猪羊一样斩下头颅,填满河沟!他们的家园被毁,妻女被辱,男丁被剃发为奴!”
“那时候,你们这帮畜生,讲过道义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