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拉炮的车夫,佐领大人发了火。赶紧去前面的庄子里搜罗几个能喘气的活口,耽误了主子们的大事,你我都要掉脑袋。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。两名白甲兵没有理会沟里的田七,策马远去。
田七在烂泥里趴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,直到火光完全消失在夜幕中,才缓缓爬起身。
他的半边身子已经湿透,冰冷的泥水冻得他骨节发疼。
他咬着牙,继续向枯树林深处摸去。
半个时辰后,那棵焦黑的老柳树出现在眼前。
周围寂静无声,只有风吹动枯枝的沙沙声。
田七走到树前,借着微弱的月光,找到了树干上方那个隐蔽的树洞。
他吐出嘴里的布卷,用冻得僵硬的手指,将布卷深深地塞进了树洞最底部的朽木缝隙里。
然后,他抓起一把地上的烂泥和枯叶,将树洞的口子虚虚地掩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,田七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仰起头,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希望这信能顺利出现在北镇抚司的案头上吧。
但是无论如何,他的使命完成了。
他转过身,顺着原路返回包衣营。
他还要继续活下去。
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他就要留在建奴的腹地,看着这帮野兽怎么在大明的火炮下粉身碎骨。
回到茅棚所在的庄子时,已经是后半夜。
整个庄子却灯火通明。
数十把火把将狭窄的土路照得亮如白昼。
惨叫声、女人的哭喊声、木门被粗暴踹碎的撞击声,响成一片。
田七的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加快脚步,刚转过一个路口,就看到自己那间茅棚的木门已经四分五裂。
一名正红旗的牛录额真,穿着半身铁甲,手里提着带血的马鞭,站在院子里。
七八名如狼似虎的步甲,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。
“翻!掘地三尺也给老子翻出来!”牛录额真嘶吼着,一脚踢翻了一个试图抱住他大腿的老妇人,“大军出征,辅兵营的口粮缺了一半!这帮汉狗肯定把粮食藏在地下了!”
几名步甲提着铁锹,冲进田七的茅棚。
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过后。
“主子!挖到了!”
一名步甲提着那个破旧的陶罐走了出来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陶罐被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