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命令,如同晴天霹雳。
底下的老弱妇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男人被抓走,剩下的人在这没有一粒粮食的盛京城外,只有活活饿死这一条路。
“主子!不能啊主子!”一个老头扑上前,“男丁都走了,咱们怎么活啊!”
“噗嗤!”
牛录额真看都没看,反手一刀,直接切开了老头的咽喉。
鲜血喷洒在周围包衣的脸上,哭喊声瞬间戛然而止,化作极度的恐惧。
“活不了,就去死。大清国不养废人。”牛录额真甩去刀刃上的血滴,声音冷酷如铁。
“把这些男丁全绑了!送去南大营!去给重炮营推车!”
几名步甲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将田七等几十个男丁从地上拽起。
粗糙的麻绳套在他们的脖子上,像拴牲口一样,将他们连成一串。
田七没有反抗,也没有挣扎。
他任由粗糙的麻绳勒进自己脖颈的皮肉里。
他被推搡着向前走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四分五裂的茅棚,以及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建奴真的山穷水尽了。
他们连包衣奴隶最后一口救命的瘪谷子都要搜刮干净,他们把所有的劳力都押上了战场。
如果这一次在关内抢不到粮食,大清国不用大明军队去打,自己就会在这片冰雪覆盖的黑土地上崩溃解体。
“走!快走!”
皮鞭在夜空中炸响。
田七被队伍裹挟着,向着盛京城南的大营走去。
天亮时分,田七被押解到了重炮营的驻地。
他看到了那被严密保护起来的二十门炮,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每一门炮都沉重无比,巨大的木质炮车深深地陷进泥土里。
虽然配了挽马,但由于长时间缺乏精料,那些挽马瘦骨嶙峋,很难拉动这些钢铁巨兽。
这就需要人力。需要无数的人命去填。
“都给老子套上!”
一名汉军旗的监工挥舞着鞭子,将田七等人驱赶到炮车旁。
沉重的牛皮肩带被强行套在田七的肩膀上。带子上沾满了陈年的汗渍和血污,坚硬得像铁片。
田七和另外十五名辅兵一起,被拴在了一门重炮的炮车两侧。
“起!”
伴随着监工的一声嘶吼和皮鞭的脆响,挽马发出悲鸣。
田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