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军队,只认皇帝一个人。
皇帝要去打仗,那是真真正正地去杀人的。
满朝文武,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?
反对皇上亲征,就是怀疑皇上的军事才能。
怀疑皇上的军事才能,那就是质疑西山兵工厂的产出,质疑天雄军在蓟州、在浑河渡口取得的辉煌战果。
更何况,在赵亮的绣春刀面前,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。
江南七十二家商贾的鲜血还没干,谁也不想自己的九族被填进西厂的诏狱。
大殿内保持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安静,只有穿堂风刮过金砖的细微风声。
温体仁站在百官之首,他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同僚的反应。
这位大明朝的内阁首辅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,他没有孙承宗那种深厚的道德包袱,他只看利弊。
他清楚地知道,皇帝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。
既然无法阻止,那就只能把顺从的利益最大化。
温体仁毫不犹豫地跨出队列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打破了平静。
温体仁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,声音洪亮。
“皇上神武,比肩太祖、成祖!有皇上亲自坐镇前线,天威所至,建奴必如土鸡瓦狗,灰飞烟灭!臣等愿在京师倾尽全力,调配粮草,安抚百姓,固守后方。静候皇上平定辽东,奏凯而还!”
温体仁的这一跪,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户部尚书毕自严、兵部尚书袁可立、兵部侍郎杨嗣昌等核心重臣,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跟着跨出队列,齐刷刷地跪倒在温体仁的身后。
“臣等愿倾尽全力,静候皇上凯旋!”
剩下的百官见状,如梦初醒。
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,无论他们对土木堡的阴影有多深,此刻,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红色的、绿色的官袍如同被秋风扫过的麦浪,在大殿内哗啦啦地矮了下去。
几百名大员,文官武将,全部跪倒在金砖上。额头贴着地面,没有人敢抬头。
“皇上神武!大明必胜!”
山呼海啸般的赞颂声在皇极殿内回荡,冲破了殿顶的琉璃瓦,在紫禁城的上空盘旋。
没有文官死谏,没有痛哭流涕撞柱子,没有任何人在朝堂上提及土木堡。
一场原本足以引发朝堂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