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四肢被弩箭死死钉在墙砖缝隙里,动弹不得,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显忠。
“十万两暗花,买皇家机密。太湖的水鬼,胆子不小。”
许显忠伸手,捏住张蛟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。
“西厂的规矩,不问雇主。因为你们接了花红,就证明江南那帮人已经急得要跳墙了。”
许显忠的目光落在张蛟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但西厂的刀,不能白拔。”
许显忠松开手,转身走向厂房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身形魁梧的西厂番子大步上前。
“留他一口气。”许显忠的声音依旧平缓,仿佛在交代一件寻常的公事,“把皮剥下来。硝制好,蒙一个腰鼓。明日一早,派人送到苏州吴家的大门口去。”
张蛟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绝望声响,瞳孔瞬间放大。
他想咬舌自尽,但番子已经粗暴地卸下了他的下巴关节。
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,织造局的后院,陷入了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忙碌之中。
三日后。
苏州府,吴家大宅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,吴家的朱漆大门紧闭。
门房老李打着哈欠,推开侧门准备扫地。
刚一迈出门槛,他的脚尖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,是一个做工粗糙的腰鼓。
鼓身是普通的松木,但蒙在上面的那层皮,透着一种诡异的惨白色。
皮面上,清晰地保留着人的毛孔,以及一道位于鼓面正中央、被针线强行缝合的刀疤痕迹。
老李在吴家干了半辈子,在太湖边上见过不少死人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人皮。
那道刀疤,他更是熟悉。
几天前,那个名叫张蛟的太湖水匪头子,就是带着这道疤,从吴家账房支走了一万两定金。
“啊——!”
老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,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,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爬。
吴文盛被这声尖叫惊醒。
当他在正堂看到那个被放在桌上的人皮鼓时,这个在江南商场上叱咤风云了二十年的巨贾,当场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酸水混合着隔夜的饭菜,吐了一地。
“完了……是西厂……”
吴文盛的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