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编入天雄军各营!祖大寿,任左军副将;满桂,任前军副将;黑云龙,任火炮营协统……”
袁可立挨个念出任命。
这些曾经独当一面的总兵,如今全部被降级使用,作为天雄军的副手。
祖大寿出列,单膝点地。
“末将领命!”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怨怼。在见识了天雄军的火器覆盖战术和严密的军法体系后,他深知,这支军队已经不再是靠个人威望就能驱使的私兵,而是一台冰冷、精密的国家杀戮机器。能在这台机器中担任一个齿轮,是他活下去并重新获取战功的唯一途径。
三万天雄军,完成了指挥系统的彻底近代化重塑。
与此同时,校场的另一侧。
赵大海统帅的八千关宁铁骑,正牵着战马进行最后的检阅。
这些重装骑兵,人马皆披挂精钢鳞甲。他们的任务,不是去冲击建奴的正面火炮阵地,而是在棱堡消耗掉建奴的锐气后,作为收割战场的死神,进行穿插切割。
紫禁城,乾清宫。
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提笔在兵部的名册上勾画。
三万天雄军,八千关宁铁骑,三千陕西老营。
“四万一千人。”朱由校自语道,“这兵力防守棱堡群绰绰有余,但若要形成绝对的反包围网,步兵的机动性还是差了些。”
王体乾轻步走入暖阁,躬身禀报。
“皇爷,四川石砫总兵秦良玉,在午门外递牌子,求见皇爷。”
朱由校握笔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微皱。
“秦老将军?她怎么来了?”
按照朱由校原本的战略统筹,这一万从西南大山里走出来的白杆兵,被安排在京畿附近,与京营共同承担卫戍京师的任务。
南人北战,乃是兵家大忌。
西南的兵卒习惯了湿热多瘴的地形,一旦进入辽西走廊那严寒彻骨的风雪中,不用建奴动手,水土不服和冻伤就能让这支部队折损大半。
出于保护这支忠勇之师的考量,朱由校并未将他们列入出关的作战序列。
“宣。”
片刻后,秦良玉披着一身陈旧的明光铠,步履稳健地跨过门槛。
岁月的风霜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但她腰背挺拔,双目中透着一股不减当年的英武之气。
“老臣秦良玉,叩见皇上。吾皇万岁!”
秦良玉单膝跪在金砖上,甲片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