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识字不多,但在军校里突击学了几个月,看懂军令不成问题。
信上的字数极少。
“建奴欲犯山海关。着李自成率陕西老营三千精锐,即刻拔营,进京勤王。”
李自成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力,指骨泛白。
刘宗民凑上前,压低声音问道:“大哥,朝廷出事了?”
“黄台吉要打山海关。”李自成将信纸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关外打仗,调咱们陕北的兵干啥?”刘宗民皱起眉头,“咱们这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地里的庄稼还指望弟兄们收呢。”
李自成转过头,盯着刘宗民,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凶狠。
“宗民,你记住。”李自成指着脚下的黄土地,“咱们现在能吃上饭,能有地种,是因为皇上给了咱们种子,给了咱们活路。若是建奴打破了关口,朝廷塌了。那些地主官僚,立刻就会反攻倒算,把咱们重新踩回泥里当猪狗!”
“皇上给咱们发粮,给咱们田。这大明的江山在,咱们的饭碗就在。建奴要抢皇上的江山,那就是在砸咱们的饭碗!”
李自成转过身,面对着不远处的老营士卒,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直指苍穹。
“传老子军令!三千老营,备齐半月干粮,带上火枪大刀!今日未时拔营,进京!”
“吼!吼!吼!”
三千名陕北壮汉的喉咙里,爆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。
他们对建奴没有概念,但他们知道谁给了他们土地。为了保卫这些来之不易的财产,他们愿意将任何来犯之敌撕成碎片。
与此同时,东南沿海。
福建,泉州港外。
海风腥咸,海浪拍打着高耸的船舷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一艘巨大的五桅福船停泊在海面上,黑漆漆的船身犹如一座海上的堡垒。主桅杆上,大明皇家东海提督卫的认旗迎风招展。
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李千秋,踩着摇晃的跳板,登上了郑芝龙的旗舰。
郑芝龙穿着一身没有补子的劲装,大步迎上前来。
他的肤色被海风吹得黝黑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海盗出身的草莽气,却又夹杂着朝廷重臣的威严。
“李大人,京城有变?”郑芝龙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李千秋从袖口抽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郑提督,皇爷有令。建州女真欲寇边山海关。着皇家东海提督卫,抽调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