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,鼻观心,脑子里快速核算着雇佣民夫的银两开销。
“调净军。”朱由校没有等他们回答,直接给出了答案。
“让在陕西打井的那批净军出关,去山海关外挖土修堡。”
王体乾躬身领命:“老奴遵旨。”
这批净军在黄土高原上挖了几个月的深水井,对土方作业早已驾轻就熟。
朱由校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的西北角。
“李自成在陕西屯田,日子过得太安逸了。关外的刀兵,也该让他这把快刀见见血了。”
陕西,米脂县外。
秋风卷起黄土,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曳。
一片连绵的军屯营盘依山而建。营盘外,大片大片开垦出来的旱地里,种满了耐旱的高粱和番麦。
李自成光着膀子,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,碗里盛着浓稠的杂粮糊糊,上面还盖着两块肥腻的腌猪肉。
他蹲在田埂边,大口吞咽着,喉结上下滑动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。
刘宗民提着一把锄头走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在李自成旁边蹲下。
“大哥,这几天下雨了,地里的庄稼长得结实。今年秋天,咱们这三千老营弟兄,算是能敞开肚皮吃顿饱饭了。”
李自成咽下嘴里的肉,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“皇上给咱们分了田,免了税,还给发粮饷。这日子,放在几年前,做梦都不敢想。”
他转头看向那三千正在田间操练、或者挥汗如雨的“老营”精锐。
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陕北汉子,身强体壮,骨子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。
如今,他们手里有粮,手中有刀。
在这片土地上,他们就是没有名分的土皇帝。
曾经欺压他们的地主乡绅,早就在孙传庭的清洗中被连根拔起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田野的宁静。
十余骑锦衣卫缇骑,身穿飞鱼服,腰悬绣春刀,裹挟着一路烟尘,直奔军屯营门。
李自成站起身,将粗瓷大碗递给旁边的随从,脸上的闲散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凝重与警惕。
为首的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,从怀中取出一封盖着火漆印鉴的军机急递,径直走到李自成面前。
“李将军,皇上密旨。”
李自成双手接过信筒,捏碎火漆,抽出内里的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