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撞击着坚硬的黄土,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真相。
而方阵里的将领们,早已汗如雨下。
祖大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微微发抖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这位年轻的皇帝,根本不需要依靠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德来约束他们。他握着这个帝国所有的资源、情报和科技。
你想贪?你想卖国?
皇帝会比你更懂怎么卖。
他甚至会亲自设计好陷阱,看着你把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,然后再一脚踢翻你脚下的凳子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任何军阀的拥兵自重、任何首鼠两端的政治投机,都显得如此幼稚可笑。
时代变了,那种边将可以跟中央朝廷讨价还价的冷兵器时代,随着西山兵工厂炉火的升起,已经彻底终结了。
“行刑。”
朱由校没有再多看孔有德一眼,他转过身,背对着行刑的场地,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没有冗长的验明正身,没有宣读祖制法典。
三名身披重甲的天雄军士兵,从木台后方大步走上前来。
这是朱由校特意安排的。他不让刽子手行刑,也不让西厂番子动手。他让天雄军——这支完全由他一手打造、代表着大明未来军事力量的近代化军队,来处决这三个代表着旧军阀残余的旧将。
天雄军士兵的动作机械、精准。
他们走到三人身后,没有多余的动作,直接抬起右腿,重重地踩在孔有德三人的后背上,将他们强行压服在血槽的边缘。
随后,三把沉重、宽阔的斩马长刀被高高举起。
没有刀斧手喷酒祭刀的繁琐。
阳光在精钢打造的刀刃上折射出一道耀眼的白芒。
“斩!”
带队的把总短促地吼了一声。
三把斩马刀借着重甲士兵腰腹的扭转之力,带着千钧之势,同时劈下。
“咔嚓。”
锋利的刃口毫无阻碍地切开皮肉、斩断颈椎。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校场上清晰可闻。
三颗头颅齐刷刷地脱离了躯干,在巨大的惯性下,向前翻滚,直接掉进了那道半尺宽的血槽里。
失去头颅的腔子里,浓稠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向上喷涌,溅起了三尺多高。血雾在阳光的照射下,散发出一股浓烈、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殷红的血液顺着坡度,迅速灌满了血槽,将周围干硬的黄土浸染成一片刺目的暗褐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