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文官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王掌柜,动作快些。巡逻队还有半个时辰换班。出了这道门,若是被拿住,你我就都不认识!”
“大人放心,源丰号做事,最讲规矩。”
两万斤高磷废钢,被迅速装载完毕。
骡车碾压着土路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,消失在通往京城外码头的官道上。
徐长寿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,这些载着大明皇帝意志的“毒药”,即将流入建奴的心脏。
渤海湾的海风带着鱼腥味,卷过皮岛南码头的木桩。
十二艘吃水极深的沙船,在夜色的掩护下,缓缓靠泊。
船舷擦过长满海蛎子的防撞木,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缆绳抛出,岸上的力夫将船体固定。
南码头守备千总李九带着十几名亲兵,踩着摇晃的跳板上了打头的沙船。
王德贵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,站在甲板中央,手里攥着孔有德的那块黑漆暗记腰牌,迎了上去。
“李千总,又见面了。”王德贵压着嗓子,将腰牌递了过去。
李九没有接腰牌。
他的皮靴在甲板上重重跺了两下。那声音极闷,没有丝毫空鼓的回音。船体的吃水线,已经把沙船船帮压得快要和海面平齐了。
李九在登莱水营混了半辈子,只凭这吃水和船板的动静,便知道这舱里装的绝对不是上次那等粗糙的生铁和粮种。
“开舱。”李九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千总大人,规矩不是……”王德贵脸色微变。
“老子让你开舱!”
李九猛地拔出腰间雁翎刀的半截刀身,金属摩擦的锐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。
王德贵咬了咬牙,向后退了半步,冲着手下的包衣打了个手势。
厚重的木质舱盖被合力掀开。
一股有别于海风的金属冷香混杂着防锈油脂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李九提着一盏防风气死风灯,快步走到舱口,将灯笼探了下去。
微弱的昏黄光晕下,底舱里没有麻袋,没有生锈的废铁。
整整齐齐码放着的,是一根根长条形的钢锭。
钢锭表面泛着致密、幽蓝色的冷光,每一块的边缘都切割得极度平整。最要命的是,在最上方几块钢锭的正中央,赫然用钢印砸着几个清晰的阳文小字——“西山军造·特等”。
李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