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道:“为了让戏做得真,臣准备安排西厂在后面追赶。”
朱由校放下手里的红木构件,拿起一块湿布擦了擦手。
“做戏要做全套。”
朱由校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“他们应该还是走李九那条线,他只要收了佟图赖的钱,放了这批货出关。放行之后,立刻抓人。”
朱由校的语气极为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朕要让佟图赖知道,大明朝防线森严,他运出这批钢是踩着刀尖走过来的。大明杀了收钱的官,佟图赖才会坚信这批钢是真的。黄台吉才会将这些废铜烂铁当成大金国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赵亮后背一寒。皇爷的心思,已经精密到了将每一个人性弱点都算计在内的地步。
“还有。”朱由校转过身,目光落在赵亮身上。
“佟图赖在京城上蹿下跳,撒了一百多万两现银。该收网了。”
朱由校敲了敲桌子。
“等这批钢出了关,佟图赖也就没用了。等他回来,他,京城的那五十个建奴死士,还有那个皮货铺……”
“一个活口都别留。”
“是!”
五日后,夜。
西山兵工厂三号废料场。
这里位于山坳的背风处,平日里堆放着各处作坊淘汰的残渣和废木料。
夜黑风高。
王德贵带着十几辆底盘加固过的大青骡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废料场的侧门。
徐长寿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站在生锈的铁门边。
门栓被拔开。
“徐大人,货呢?”王德贵低声问道。
徐长寿没有说话,提着灯笼往里面指了指。
几座小山一样的废木料后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根灰黑色的钢锭。在微弱的光线下,散发着沉重的金属光泽。
王德贵亲自上前,从怀里摸出一把精钢匕首,在其中一根钢锭的边缘用力刮了两下。
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匕首的刃口却微微卷曲。
“好钢!真是绝世好钢!”
王德贵大喜过望。
这种硬度,比建州女真最好的铁匠打出来的百炼钢还要强上数倍。
“快!装车!用废木料盖在上面!”王德贵指挥着手下的死士,手脚麻利地将钢锭往车上搬。
徐长寿站在一旁,身子微微发抖,将一个贪生怕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