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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盛京,崇政殿。
黄台吉看着手中的密信,脸色凝重。
信是佟图赖用八百里加急混着信鸽传回来的。五万石上等粮种,要价五十万两,且点名只收大明皇家银号的银票。
“五十万两……皇家银号……”黄台吉将密信重重拍在龙案上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那股熟悉的腥甜味又涌了上来。他强行压下咳血的冲动,目光扫过殿内跪着的八旗旗主。
连番的大战,不仅折损了建州最精锐的兵马,更是将国库打得底朝天。浑河渡口丢掉的辎重,柳条沟被烧毁的皇庄,让大金国本就不富裕的财政雪上加霜。如今国库里满打满算,也不过十几万两散银。
“大汗……”代善脸色灰败,“国库空虚。这五十万两……拿不出来啊。”
“拿不出来也得拿!”黄台吉猛地站起身,“没有这批种子,大金国今年就得绝收!等到冬天,明军的火炮推到盛京城下,你们准备拿树皮和草根去喂战马吗?!”
殿内无人敢答。
“传本汗的旨意。”黄台吉的目光如狼般凶狠,扫过代善、莽古尔泰和多尔衮等人,“从今天起,打开八旗的私库!把你们各旗历年从关内抢来的金器、东珠、辽东老参、上等貂皮,全给本汗拉出来!”
莽古尔泰豁然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:“大汗!那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家底……”
“命都没了,留着家底给朱由校陪葬吗?!”黄台吉厉声咆哮,口水喷在御案上,“全拉出来!去张家口!去找那些还能搭上线的汉人商贾!”
多尔衮站在角落,眉头紧锁:“大汗,晋商八大家被抄后,如今关外的商贾全看大明朝廷的脸色。他们手里捏着皇家银号的票子,若是以物易物,他们必定会趁火打劫,大肆压价。我们的东珠和人参,恐怕换不回应有的价码。”
“压价也得换!”黄台吉闭上眼睛,手指深深嵌进掌心,“只要大明皇家银号的票子。有了那张纸,佟图赖才能把种子带出关。去办!把盛京城里能砸的锅全砸了!三天之内,必须把五十万两银票送到京城!”
这是一场极其屈辱的交易。
建州女真引以为傲的战利品,那些沾满大明百姓鲜血的金银珠宝、珍贵药材,被成车成车地拉到边关黑市。
而那些往日里对建奴卑躬屈膝的走私商贾,此刻却趾高气昂。
因为大明皇帝的金融霸权已经辐射到了关外。没有皇家银号的银票,建州女真在关内买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