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粒米。
往日价值百两的辽东老参,被生生压到了三十两;价值千金的东珠,只能换回几百两银票。
建州的贵族们在滴血,黄台吉在吐血。
但为了那能救命的五万石粮种,他们生生凑齐了厚厚一沓印着大明皇家徽记的无酸纸银票,由最精锐的巴牙喇死士日夜兼程,送入京城。
第五日。京城,源丰号后院。
佟图赖将刚刚接手的油纸包打开。
五百张面额一千两的大明皇家银票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紫铜丝编织的水印在灯光下隐隐反光,这是根本无法伪造的凭证。
大汗把家底都掏空了。
佟图赖深吸一口气,将银票妥帖地收入怀中。但他并没有立刻出门。
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八个彪形大汉。这八人皆是黄台吉安插在京城的最顶尖的巴牙喇刺客,平日里伪装成脚夫和力巴,此刻,他们的靴筒里都藏着淬毒的短刃。
五十万两。
佟图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幽光。钱富贵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落水狗,为了这批粮种,大金国被坑走了一半的国运。
既然货在城外废窑,荒郊野岭。
为什么还要付钱?
“今夜子时,城西废窑。”佟图赖压低声音,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,“验货之后,听我号令。把那个姓钱的,还有他带的人,全宰了。货留下,钱也留下。就地挖坑埋了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黑吃黑。这是边关走私商贾最惯用的戏码。
八名刺客无声地点了点头,眼神中透出嗜血的杀意。
……
夜半。城西废窑。
乌云遮月,旷野上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,卷起阵阵尘土。
佟图赖带着八名伪装成力夫的刺客,赶着上百辆大青骡车抵达时,废窑外静悄悄的。只有窑洞门口插着两支忽明忽暗的火把。
库房大门半掩着。
佟图赖打了个手势,八名刺客手按在腰间,呈扇形散开,缓缓逼近废窑。
“钱掌柜?”佟图赖站在门口,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“进来吧。外面风大。”钱富贵的声音从窑洞深处传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佟图赖跨入门槛。
借着火把的光亮,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麻袋。麻袋上盖着通州常平仓的朱砂大印。
钱富贵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身后站着四个穿着粗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