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钩了。
只要这帮军头收了钱,开了这道口子,以后就不仅仅是走私一点生铁和粮食那么简单了。有了把柄在手里,这些被大明皇帝逼到绝路的恶犬,迟早会变成大金国的内应。
“孔将军爽快!”佟图赖端起酒杯,和孔有德重重碰了一下,“那佟某就祝三位将军,在京城前程似锦!”
耿仲明和尚可喜也端起酒杯,四人的酒杯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“干!”
烈酒入喉。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,之前的怨气和颓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暴富后的亢奋。
就在四人推杯换盏、准备谋划后续分赃的细节时。
楼下的大街上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,醉仙楼的木门被“砰”的一声粗暴踹开。
一楼大堂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和食客惊恐的叫喊声。
“西厂办案!闲杂人等一律退避!封锁前后门!”
一个阴冷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楼板,直刺二楼包厢。
包厢内的四个人动作同时僵住。
耿仲明手里的酒杯一晃,酒液洒在桌面上。
尚可喜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。
孔有德的反应最快,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紫檀木匣,反手就塞进了包厢角落那个用来放杂物的矮柜最里层,顺手拽过一件破斗篷盖上。
包厢门外的楼梯上,已经传来了沉重且整齐的皮靴登楼声。
刀鞘撞击飞鱼服的金属脆响,像催命的鼓点,一步步逼近二楼。
佟图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孔有德倒了一杯茶,压低声音。
“三位将军,稳住。咱们就是商人请军爷喝酒,什么都没干。”
孔有德重新坐下,死死盯着包厢紧闭的木门。
“砰!”
隔壁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,传来西厂番子厉声盘查的呵斥。
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,孔有德三人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他们刚刚才答应了走私的买卖,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西厂撞破,在军校休沐日私会不明身份的豪商,那就不只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他们这间包厢的门栓猛地抖动了一下,门外传来粗暴的推门声。
雕花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。
两名身穿玄色曳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