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事?”袁可立苦笑一声,“卢大人,你觉得这是小事?东江镇的副将、参将,在军校里打了天雄军的把总。这件事看着小,但它背后牵扯的东西,一点都不小。”
乾清宫,西暖阁。
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手里捏着袁可立刚送来的奏报。
奏报上详细写了事情的经过——赵志强在火器原理课上说了什么,耿仲明怎么拍桌子,尚可喜怎么拉偏架,孔有德怎么袖手旁观,耿仲明怎么动了手,赵志强怎么没有还手。
朱由校看完,将密报放在桌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厂臣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。
“你猜猜等会毛文龙到了之后,会怎么说?”
魏忠贤躬着身子:“老奴不敢妄猜。”
“猜。”朱由校放下茶碗,“朕让你猜。”
魏忠贤沉默了片刻:“回皇爷,老奴以为,毛文龙到了之后,会先赔罪。他会说,他的部下不懂事,冲撞了天雄军的人,他愿意替他们受过。然后他会说,他的部下在东江镇待了十几年,性子野,没有坏心,只是听不得别人说东江镇的不好。最后他会说,他愿意把孔有德、尚可喜、耿仲明带回皮岛,严加管教,不让他们在军校里给朝廷添麻烦。”
朱由校听着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说得不错。毛文龙这个人,聪明得很。他先用赔罪堵住朕的嘴,然后用‘带回皮岛’威胁朕。他的意思是——你要是不让我的部下好过,我就把人带走,不陪你玩了。”
魏忠贤深深叩首:“皇爷圣明。”
“毛文龙在皮岛待了十几年。他在那里建了东江镇,养了数万兵马,跟建奴打了十几年的仗。功,他是有功的。但——”他转过身,看着魏忠贤,“东江镇是大明的东江镇,不是他毛文龙的东江镇。”
他走回御案后,重新坐下。
杀孔有德、尚可喜、耿仲明,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,并不比洪承畴孙之獬难到哪里去。
这三个人,脑后生着反骨,历史上干出的那些屠城灭种的勾当,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
但现在,大明已经不是他刚刚穿越时那个一个人看剧本的游戏了。
“厂臣。”朱由校收回目光,“毛文龙在皮岛这些年,功劳大过天。东江镇那三万多张嘴,全靠他坑蒙拐骗抢,才撑到了今天。孔有德这三个人,是他的干儿子,也是东江镇的骨干。”
“皇爷的意思是,放了?”魏忠贤轻声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