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天雄军的兵!你在蓟州城外面对着五万建奴,都没有退过一步!你今天被一个东江镇的参将打了,连手都不敢还!你对得起你肩上那杆枪吗?你对得起天雄军的军旗吗?”
赵志强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卢象升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袁可立。
“袁大人,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袁可立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耿仲明、尚可喜、孔有德,三个人。打人的是耿仲明,但尚可喜拉了偏架,孔有德从头到尾看着没有阻止。三个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袁可立沉默了片刻:“卢大人,你想怎么处置?”
“按军法。斗殴者,杖二十。聚众斗殴者,为首者杖三十,从者杖二十。耿仲明是动手的,杖三十。尚可喜拉了偏架,杖二十。孔有德虽然没有动手,但他身为在场军衔最高的将领,不仅没有制止,反而纵容部下行凶,杖二十。”
杨嗣昌说:“军杖事小,但是皇上办这所军校,是要把这些将领拢在一起,不是要让他们内斗。你打了他们,他们记恨在心,以后还怎么一起共事?辽东的仗,还打不打了?”
卢象升沉默了。
杨嗣昌说的是实话。这所军校是皇上亲手办的,皇上亲自来开了学,亲自训了话。皇上把九边的总兵、副总兵、参将、游击全部拢在一起,是要他们学新本事,是要他们将来一起打仗。不是要他们在军校里内斗,不是要他们结仇。如果真的按军法打了耿仲明、尚可喜、孔有德,这三个人记恨在心,以后在战场上,天雄军和东江镇还怎么配合?
但不打,就这么算了?赵志强还跪在地上,鼻梁上贴着膏药,眼眶青紫。他是天雄军的人,是在蓟州城外、浑河渡口流过血的人。如果打了天雄军的人,连个说法都没有,天雄军的士气怎么办?
卢象升陷入了两难。
袁可立看着卢象升,又看了看杨嗣昌,最后把目光落在赵志强身上:“赵志强,你先回去养伤。这件事,本官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赵志强抬起头,看着袁可立,又看了看卢象升:“末将遵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出公房。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卢象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不能算。”袁可立摇了摇头,“但也不能打。这件事,得换个方式处理。报给皇上。”
卢象升愣了一下:“报给皇上?这种小事,也报给皇上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