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你去找卢提督。把这里的事,一五一十告诉他。让他来处置。”
赵志强抬起头,看着满桂。
“满总兵,末将……该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”满桂冷笑了一声,“实话实说。谁先动的手,谁说了什么话,谁拉了偏架,谁袖手旁观。一个字都不要添,一个字都不要漏。卢提督是讲规矩的人。他会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说罢,满桂大步走出了教室。
马世龙从赵志强身边走过的时候,停了一下脚步。他看了赵志强一眼,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然后走了。
祖大寿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他走到门口,回过头,看了一眼教室里满地狼藉,又看了一眼赵志强脸上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帕子,嘴角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撩起袍角跨出了门槛。
赵志强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。
鼻血已经止住了,眼眶上的青紫开始肿起来,把左眼的视线挤成一条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帕子,把帕子叠好,塞进袖口。
然后他走出教室,去找卢象升。
卢象升不在自己的公房。
赵志强问了站岗的士兵,才知道提督去了靶场,看新到的火炮试射。
他一路小跑到了靶场,在土坡上找到了卢象升。
卢象升正蹲在一门青铜野战炮旁边,手指在炮膛内壁上摸了一圈,沾了一手黑灰。
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到了赵志强的脸。
血,青肿,贴着膏药的鼻梁。
卢象升站起身。
他没有问“怎么了”,也没有问“谁打的”,只是把沾着黑灰的手在袍子上擦了两下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。赵志强跟在后面,一路小跑才能跟上。
两人穿过校场,穿过兵器库,穿过正在修建的靶墙,走进了袁可立的公房。
袁可立正坐在书案后面批阅文书。
他抬起头,看到赵志强的脸,手里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中。墨汁从笔尖滴下来,落在纸上,洇开一团黑渍。
“袁大人。”卢象升抱拳,“军校的教官,在课堂上被学员打了。”
袁可立放下毛笔,站起身,走到赵志强面前,抬起他的下巴,偏着头看了看他脸上的伤。
“谁打的?”
“东江镇参将耿仲明。副将尚可喜拉了偏架。游击孔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