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输谁赢还不一定。
但军衔的差距让他不敢还手。
他是把总,耿仲明是参将。
在军队里,以下犯上是死罪。
耿仲明还要再打,尚可喜拉住了他。
“够了。”
耿仲明甩开尚可喜的手,喘着粗气,瞪着地上的赵志强。
“记住,你爷爷叫耿仲明。东江镇耿仲明!你回去告诉卢象升,东江镇的事,轮不到天雄军的一个把总来嚼舌头。”
孔有德从头到尾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的赵志强,看着散落一地的教案和模型,嘴角扯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尚可喜跟在他身后。
耿仲明最后看了一眼赵志强,也走了。
后排的长凳上,坐着十几个人。
除了今天告病没来的毛文龙,九边总兵一个不少。
朱由校也不怎么管毛文龙,毕竟年纪摆在那,只是肯来,上不上课倒是其次。
还真指望老头学到什么东西不成?
各大总兵们有人抱着胳膊,有人把脚搁在长凳上,冷眼旁观了整场闹剧。
马世龙把茶碗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地上的血,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摇了摇头。
尤世威低声跟身边的尤世禄说了句什么,尤世禄没接话。
祖大弼倒是想站起来,被祖大寿按住了肩膀。
满桂从长凳上站起来。他走到赵志强面前,弯腰,伸手,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赵志强的鼻血还在流,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他低着头,用袖子去擦,越擦越花。
满桂从袖口里抽出一块帕子,塞进赵志强手里。
“擦擦。”
赵志强接过帕子,按在鼻梁上,瓮声说了句“谢满总兵”。
满桂没有接这个谢。
“蓟州城外,天雄军打得好。浑河渡口,也打得好。”满桂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语气,“但东江镇那帮人,有一句话说得对。你没在东江待过,不知道那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。”
赵志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“但这不是打人的理由。”满桂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你是教官,他们是学员。学员打教官,在哪朝哪代都是犯上的死罪。皇上办这个军校,不是让他们来耍横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后排那些正在往外走的人。
“这件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