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……”孔有德抱住毛文龙的靴子,痛哭流涕。
毛文龙没有说话,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西厂番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阴霾。
他拍了拍孔有德的肩膀。
“活着就好。记住这十天。朝廷的饭,不好吃。”
孔有德拼命点头。
毛文龙站起身,看着他们三个:“起来吧。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明天开始,继续上课。谁要是再惹事,不用皇上动手,老子亲自扒了他的皮。”
孔有德、尚可喜、耿仲明站起身,低着头,向营房走去。
走在路上,耿仲明突然开口了:“大哥,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孔有德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耿仲明。他的眼神还是涣散的,眼眶深陷,但听到这句话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耿仲明的声音里满是怒意,“那个赵志强,算什么东西?一个天雄军的把总,就敢在东江镇的参将面前指手画脚。皇上不处置他,反而关咱们的禁闭。这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孔有德冷笑一声,“你在东江镇待了十几年,应该知道,这世上没有公平。只有实力。谁的实力强,谁就有公平。”
“那咱们的实力呢?”尚可喜开口了,“咱们在东江镇有两万三千兵,有五十艘战船,有八千杆火铳。咱们的实力,不比天雄军差多少。凭什么要受这种气?”
“因为天雄军是皇上的嫡系。”孔有德的声音很平静,“因为皇上手里有西厂,有锦衣卫,有整个大明朝的军队。咱们在东江镇的那点实力,在皇上眼里,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:“别想了。老老实实学吧。学完了,回东江镇,继续带兵。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耿仲明看着孔有德的背影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。
黑暗没有让他屈服,只是让他把恨意压得更深。
军校的禁闭室空了不到两天,又关了人。
这一次关的,还是东江镇的人。
耿仲明。
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——他在食堂里,当着上百个学员的面,看见了赵志强。
赵志强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眼眶乌青,鼻梁上还贴着膏药。
耿仲明端着饭盒,从赵志强身边走过,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赵志强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