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粘杆处,就是这个意思。本汗要用这根杆子,把朱由校身边的那些虫子,一只一只,粘下来。”
莽古尔泰皱起眉头,粗声道:“大汗,咱们满洲勇士,打仗向来明刀明枪。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,要是传出去,蒙古人、朝鲜人会怎么看咱们?”
黄台吉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“豪格和岳托的人头,被装在木匣里送来,蒙古人、朝鲜人又会怎么看咱们?”
莽古尔泰没敢再说话。
代善在一旁叹了口气,抱拳道:“大汗,臣以为,设粘杆处,行刺探之事,确有必要。只是……此事需得隐秘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否则,一旦泄露,反而让明国有了防备。”
黄台吉点了点头:“二哥说得是。所以,这件事,今日在场之人,都把嘴闭严了。谁要是漏出去半个字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感到脖颈一凉。
“多尔衮,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去办。人挑好了,先送到盛京北面的庄子裡,让范文程他们教三个月。学成了,再分批派出去。”
“第一批人,三个月内,必须潜入顺天府。人数不要多,二十个就够。到了顺天府,先找地方落脚。开个粮铺,开个茶馆,或者赁个院子住下。把身份洗白了,再慢慢往外伸手。”
“他们具体做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”黄台吉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盯住京营。天雄军、五军营、神机营,驻在哪儿,多少人,领兵的将官是谁,换防的规律是什么。第二,盯住朝廷。东林党、阉党、楚党、浙党,谁跟谁在斗,谁对朱由校不满,谁的把柄容易抓。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盯住朱由校。他什么时候出宫,走哪条路,带多少护卫。乾清宫的灯火,每晚几时熄。”
多尔衮一一记在心里。
“还有,找机会,收买几个不得志的低品京官。不要找那些位高权重的,他们不会搭理你。就找六部的主事、都察院的御史,考了十几年进士,还是个七品官,升迁无望,囊中羞涩。这种人,心里有怨气。给点银子,许个前程,就能当狗用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肯呢?”
“那就抓他们的把柄。”黄台吉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是人就有把柄。贪赃的,枉法的,养外室的,喜好男风的。抓到手里,就不怕他们不听话。”
多尔衮叩首:“臣明白。”
“记住,你们这十个人,是去当眼睛,当耳朵的,不是去当刀的。没有本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