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令,不准动手杀人。谁要是暴露了,自己了断,别让西厂抓到活口。本汗不想再收到一个木匣,里面装着自己人的脑袋。”
“是。”
黄台吉又看向范文程:“你再写一封信,以本汗的名义,派人送去朝鲜。告诉李倧,他去年答应给大金的粮草,至今还欠着三成。三个月内,必须补齐。否则,本汗不介意先拿朝鲜开刀,祭了旗,再跟朱由校算账。”
范文程连忙应下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黄台吉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,脸上的潮红也褪去,只剩下灰败的底色。
没有人敢动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头受伤的老虎,正在舔舐伤口,积蓄力量。
过了很久,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和暴怒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两个木匣前,伸出手,将豪格和岳托的头发理了理,然后慢慢合上木匣的盖子。
“来人。”
两个侍卫走进殿内。
“把两位贝勒的尸首,送去家庙。按亲王礼,厚葬。”
侍卫抬起木匣,退了出去。
黄台吉站在殿中央,背对着众人。
“本汗发誓!”
“总有一天,本汗会亲手砍下朱由校的脑袋,祭奠本汗的两个儿子。”
殿外,北风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