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盯着前方,嘴角微微张开,似乎在说什么。
岳托的眼睛闭着,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。
黄台吉伸出手,颤抖着,合上了豪格的眼睛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殿内的所有人。
“传令。”
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八旗集结。本汗要亲征。”
代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大汗!不可!如今已是初夏,大军没有粮草,拿什么亲征?天雄军的火炮就架在长城上,冲过去就是送死啊!”
“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?!”黄台吉猛地转过身,盯着代善,双目赤红。
莽古尔泰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大汗,臣愿率正蓝旗为先锋,攻打锦州!”
“打锦州有什么用?”多尔衮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锦州城里有袁可立的水师,有赵大海的关宁铁骑,有卢象升的天雄军。你打得下来吗?”
莽古尔泰瞪着他: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忍着?”
多尔衮没有理他,转过身,看着黄台吉。
“大汗,臣以为,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。”
黄台吉盯着他,目光阴冷得像一条毒蛇。
“那你说,什么时候才是报仇的时候?”
“等。”多尔衮吐出一个字,“等大明朝自己乱起来。”
“乱起来?”
“对。”多尔衮的声音很平静,“大明朝现在看着强,但它的根基是烂的。江南的士绅恨朱由校,恨他收走了织造局,恨他废了衍圣公,恨他断了他们的财路。九边的军阀恨朱由校,恨他裁了六十万边军,恨他收走了他们的兵权。宗室的藩王恨朱由校,恨秦王死时见死不救,恨他削了他们的特权。”
“这些人,现在不敢动,是因为朱由校手里有天雄军,有西厂,有锦衣卫。但如果有一天,天雄军被拖在辽东,西厂和锦衣卫被牵制在江南,这些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,把朱由校撕成碎片。”
“到那时候,我们再出手。”
多尔衮看着黄台吉,目光深邃。“大汗,忍一时之气,方能成万世之业。”
话说完,殿内无人接腔。
黄台吉站在那里,看着多尔衮,又看了看那两颗人头。
烛火跳了跳,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。
嘴角那道血痕已经干了,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印子,随着他脸肉的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