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唾沫,爬上前,颤抖着手,打开第一个木匣。
豪格的人头。
石灰的气味刺鼻,人头的脸色惨白,眼睛还睁着,直直地盯着前方。
黄台吉看着那颗人头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他的手紧紧抓着虎皮椅的扶手,指关节泛出青白色。
豪格。
他的长子。
正黄旗的旗主。
他最疼爱的儿子。
现在,他的脑袋装在一个木匣里,摆在他的面前。
范文程打开第二个木匣。
岳托的人头。
黄台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岳托。
他的侄子。
镶红旗的旗主。
代善最器重的儿子。
现在,他的脑袋也装在一个木匣里,摆在他的面前。
崇政殿内,安静得只剩下黄台吉粗重的喘息声。
代善老泪纵横,看着岳托的人头,泣不成声。
莽古尔泰跪在另一边,嘴唇紧抿,脸色铁青。
多尔衮站在角落里,目光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黄台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范文程从木匣底部摸出一封信。
信封是用上好的宣纸做的,上面写着“黄台吉亲启”五个字。
字迹刚劲有力,力透纸背。
范文程将信递给黄台吉,双手颤抖得厉害。
黄台吉接过信,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几行字——
“黄台吉,朕说过,你的人头,朕先寄存在你脖子上。你最好把它洗干净,等着。朕迟早会来取的。”
“今天,朕先把你的两个儿子送来。你收好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大明天子,朱由校。”
黄台吉将信纸捏成一团,猛地拍在案几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,溅在金砖上,触目惊心。
“大汗!”
“大汗!”
殿内乱作一团。
代善冲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黄台吉。莽古尔泰大喊着传太医。
多尔衮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颗人头,一言不发。
黄台吉推开代善,挣扎着站起身。
他走到那两个木匣前,低头看着豪格和岳托的人头。
豪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