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只有几度,根本打不到天上的目标。
要想打到天上,得把炮尾垫高,让炮口竖起来。可这些重炮每门都有一千多斤重,没有专门的吊具,几个人根本抬不动。
天上又落下一个黑点。
又是一枚开花弹,这次砸中了兵营。
木质屋顶被开花弹砸穿了一个洞,铁疙瘩滚进了兵营内部,然后在房间里炸开。
“轰!”
火光从兵营的窗户里喷出来,碎片和烟尘一起往外涌。整个兵营的屋顶被掀掉了一半,瓦片和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
几个刚从兵营里跑出来的士兵被气浪推倒,趴在地上捂着耳朵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范·德·米尔靠在炮台后面的掩体里,仰头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往下掉东西的怪物,“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开花弹一枚接一枚地落下。
有的砸在天井里,炸出一团烟尘。有的砸在城墙上,炸碎了几块砖。
有的砸在仓库顶上,炸开了一个大洞。
每一枚开花弹落地,都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阵惨叫。
德·韦特站在总督府的门口,浑身发抖。
他在这座城堡里守了二十三年。
二十三年里,他见过英国人的舰队,见过西班牙人的围攻,见过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竞争对手用各种手段想把他赶走。
他都扛住了。
但他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从天上往下扔开花弹的东西。
“总督!”范德布鲁克从掩体后面跑过来,浑身是灰,“那东西是系着绳子的!我在下面看到了,有一根绳子从那个篮子里垂下来,一直连到岸上!他们是用绳子控制那东西飞过来的!”
“绳子?”德·韦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“砍断它!想办法砍断那根绳子!”
“怎么砍?那麼高的地方,够不着!”
“用炮!用枪打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天上又落下一枚开花弹。
这次砸中了东北角的炮台。
开花弹落在炮台中央,在六门重炮中间炸开。
“轰!”
铁砂和破片四散飞溅。一个炮兵被弹片击中胸口,直挺挺地倒下去。另一个被铁砂打中了脸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一门重炮的炮身被弹片崩出了一个缺口,旁边的火药桶被点燃了。
“火药桶——”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