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猛烈的爆炸。
火药桶里的几十斤火药被引爆,冲击波将炮台上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。
两门重炮被炸得从炮台上飞了出去,炮管都变了形。
范·德·米尔被气浪推出去几尺远,后背撞在墙上,左臂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一看,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靠墙坐着,仰头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往下掉东西的怪物。
天井里的士兵们已经完全乱了。有人往仓库里跑,有人往地下室跑,有人趴在城墙根下一动不动,有人干脆跳进了水井里。
“所有人找掩护!”范德布鲁克的声音在烟尘中回荡,“不要乱跑!往地下室跑!快!”
德·韦特站在总督府门口,看着眼前的一切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二十三年。
他守了二十三年的城堡,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。
轰。
仓库被炸开了顶,里面的粮食露了出来。几个麻袋被炸破了,麦子洒了一地。
轰。
水井旁边的砖墙被炸塌了,碎砖掉进了井里。
德·韦特的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棱堡再厚,也有缺口。城墙再高,也有死角。
仓库、兵营、水井、炮台,全都被那东西看清楚了,然后一枚一枚地往下扔开花弹,就是欺负他们没有还击手段。
那根绳子,系在地上,控制着那东西的方向。
城墙上,范·德·米尔靠着墙坐着,左臂的血已经凝住了。
他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往下扔开花弹的天灯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听过一个传闻。说东方有一个皇帝,特别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造枪造炮造船,什么都造。有人说那皇帝就是个木匠,只会做木工活。有人说那皇帝是个疯子,成天躲在宫里搞发明。
他当时没当回事,现在他信了。
木匠做不出这种东西,只有疯子能。
天上终于不再往下落东西了。
那个天灯在风中晃了几下,开始缓缓往岸边飘去。
热气球中,当最后一枚开花弹落下,陈大拍了拍手。
“发信号!收绳!”
李二从吊篮里摸出一面红色小旗,用力挥舞了三下。
地面上,赵亮看到旗语。
“收绳!快收绳!”
二十名壮丁冲上绞盘,拼命摇动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