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烧装置下方,用四根手指粗的麻绳吊着那个藤编吊篮。
吊篮里放着十枚开花弹,两壶酒精,以及一捆浸过油的干草——那是备用的引火物。
“点火。”宋应星深吸了一口气。
刘九斤走上前,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火折子。他的手有些抖,但还算稳。
他将火折子凑近喷嘴,拧开铜壶的阀门。
“嗤——”
一股细密的酒精雾从喷嘴喷出,遇火即燃,在吊篮上方三尺处腾起一团明亮的蓝色火焰。
火焰没有烟,没有噼啪的爆响,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稳定燃烧,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。
“阀门再开大一点。”宋应星下令。
刘九斤拧了一下阀门,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尺。
球体内部开始有了变化。
起初只是丝绸表面微微鼓起,像是有人在里面吹了一口气。
渐渐地,鼓起的幅度越来越大,丝绸被撑得紧绷,发出细微的“吱吱”声。
“加绳子!”宋应星喊道。
十几个工匠冲上前,将更多的麻绳系在球体边缘的铁环上,另一端死死绑在铁桩上。
球体继续膨胀。
一炷香的工夫,那个原本平铺在沙地上的丝绸球,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庞然大物。
它悬浮在沙地上方半丈处,被几十根麻绳死死拽住,像一头被困住的巨兽,在晨风中微微摇晃。
蓝色火焰在它下方跳动,将丝绸表面烤得温热。
“宋大人,热了。”周满仓伸手摸了摸球体底部,手背上的汗毛都被烤得卷曲起来。
宋应星没有应声。他盯着那个悬浮的巨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能飞。
他此刻无比确定,这东西能飞。
“试飞。”宋应星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嗓音有些发干。
赵亮站在谷地边缘的高坡上,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写好的密报。
密报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天灯初试,可飞。”
但这份密报还没有发出。
他要亲眼看到结果。
宋应星走到吊篮边,从工匠堆里点了两个人:“陈大,李二。你俩上去。”
陈大和李二是从西厂番子里挑出来的死士,不怕死,不恐高,腿脚利索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从腰间拔出短刀,翻身跳进吊篮。
吊篮晃了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