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德·韦特转过身,“一定要打。而且要打赢。”
三月十五。
热兰遮城,军官会议室。
长桌上铺着一幅巨大的海图,海图上标注着澎湖列岛、大员岛、以及周边海域的航线和水深。
德·韦特坐在主位上,左右两侧坐着范德布鲁克和其他几名军官。
范·德·米尔也在,坐在最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。
“郑芝龙的舰队,已经离开澎湖,正在向南航行。”范德布鲁克用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,“按照他的速度,最多两天,就会到达大员外海。”
“我们的兵力部署得怎么样了?”德·韦特问。
范德布鲁克站起身,走到海图前,拿起一根细木棍,指着大员岛的西南海岸。
“所有战舰,全部集中在热兰遮城的炮火射程内。现有五艘战舰,加上城墙上三十六门重炮,一共七十一门火炮。弹药充足,够打一场大仗。”
“城防呢?”
“城墙上的所有炮位都加固了,每门炮配了四个炮手,三班倒,随时可以开火。城外的海滩上挖了壕沟,埋了木桩,设置了拒马。郑芝龙的人如果敢登陆,先得过壕沟,再过木桩,最后还得爬城墙。这三道关,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德·韦特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“兵力和补给呢?”
“城堡里现在有五百二十名士兵,外加三百多名商站的职员和奴隶。”范德布鲁克说,“粮食够吃半年,弹药够用两个月。淡水没问题,城堡里有三口水井,够所有人喝。”
“好。”德·韦特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诸位,我们的对手是郑芝龙。他有六十二艘船,九千多名士兵。他以为自己赢定了。但我们要让他知道,热兰遮城不是澎湖,不是他想拿就能拿下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这一仗,我们要打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威风。要让明朝人知道,荷兰人不是好欺负的。要让郑芝龙知道,当海盗跟当正规军是两回事。海盗靠的是虚张声势,正规军靠的是真刀真枪。他那一套,在我们面前不好使!”
“好!”几个军官齐声高呼,士气高涨。
范·德·米尔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些热血上涌的军官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他不是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