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布鲁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郑将军,你这是在宣战!”
“不。”郑芝龙摇了摇头,“我这是在通知你。”
范德布鲁克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看着郑芝龙那双冰冷的眼睛,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。这个人,已经打定主意要打这一仗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范德布鲁克咬着牙,转身走下舷梯。
“慢着。”郑芝龙叫住了他。
范德布鲁克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十天。”郑芝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十天之后,你若是还在澎湖,我就用大炮送你回荷兰。”
小艇载着范德布鲁克,缓缓驶回“好望角”号。
郑芝龙站在艏楼上,看着那三艘荷兰战舰渐渐消失在薄雾中。
“大哥。”郑芝虎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十天?会不会太长了?万一荷兰人从巴达维亚调兵——”
“十天,是让他们跑的时间。不是让他们准备的时间。”郑芝龙打断了他,“从巴达维亚到澎湖,顺风也要半个月。他们来不及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将领们。
“传令下去。全军继续南下。三日内,我要在澎湖列岛的外海,看到大明的战旗。”
三月初五。
澎湖列岛,外海。
郑芝龙的舰队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。
三天里,没有一艘荷兰战舰出现。澎湖岛上的荷兰城堡,依然飘扬着蓝白色的voc旗帜。
瞭望手报告,岛上的荷兰人正在加固工事。炮台上新增了十几门火炮,城堡的外墙也用沙袋加固了。
“荷兰人不打算走。”郑芝虎放下千里镜,脸色有些难看,“大哥,他们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郑芝龙点了点头。
他早就预料到荷兰人不会乖乖撤走。
澎湖和大员,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最重要的据点。控制了这里,就能控制从南海到倭国的所有航线。每年光是收“通行税”,荷兰人就能进账几十万两银子。
这么大的利益,他们怎么舍得放手?
“不过,他们等不来援军了。”郑芝龙说,“十日期限,三月初十到期。到时候,不管他们撤不撤,我都打。”
三月初九,傍晚。
瞭望手突然大喊:“东北方向发现船只!四艘!挂着荷兰人的旗!”
郑芝龙举起千里镜。
四艘盖伦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