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排成一字纵队,正朝澎湖方向驶来。打头的那艘,他认得——是“好望角”号。后面跟着三艘,比“好望角”号小一圈,但每艘也装着二十门以上的火炮。
“四艘。”郑芝虎数了数,“加上澎湖原有的两艘巡逻船,一共六艘。”
“巴达维亚的援军到了。”郑芝龙放下千里镜,冷笑一声,“可惜,晚了。”
三月初十,清晨。
天还没亮,海面上起了大雾。
郑芝龙站在艏楼上,手里紧紧攥着千里镜。他的眉头紧锁,目光在雾中来回穿梭。
雾太大了。能见度不到五十步。
如果荷兰人趁着大雾偷袭——
“大哥,听!”郑芝虎突然低喝一声。
郑芝龙竖起耳朵。
海风中,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声。
“是荷兰人的炮!”瞭望手在桅杆上大喊,“东北方向!他们在打炮!”
郑芝龙举起千里镜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雾太浓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来人!”郑芝龙大喝一声。
“在!”
“传令各船,保持阵型,向东北方向缓行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开炮!”
“遵命!”
郑芝龙的舰队在浓雾中缓缓前行。
每隔一盏茶的功夫,东北方向就传来一阵炮声。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半个时辰后,浓雾渐渐散去。
当最后一层薄雾被海风吹开时,郑芝龙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。
六艘荷兰战舰,排成一条直线,正朝着他的舰队驶来。
打头的,是“好望角”号。
在它身后,跟着五艘大型盖伦船——两艘是从大员调来的护卫舰,一艘是澎湖原有的巡逻船,还有两艘是刚从巴达维亚赶到的援军。每艘船的两侧都布满了炮门,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郑芝龙的舰队。
而在这些战舰的后方,是澎湖岛上的荷兰城堡。城堡的炮台上,十几门重炮已经架好,炮口对准了海面。
“六艘。”郑芝虎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情报不是说只有四艘吗?”
“巴达维亚的援军到了。”郑芝龙冷笑一声,“来得正好。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他举起千里镜,仔细打量着荷兰舰队的阵型。
六艘战舰排成一条直线,这是欧洲海军的标准战列线战术。这种战术的优势在于,可以将所有战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