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线,断了。”
范永斗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大汗放心,奴才在关内还有别的线。只要银子到位,不怕没有肯替咱们办事的人。”
“银子?”黄台吉冷笑一声,“本汗现在缺的不是银子,是粮食。范先生,你告诉本汗,今年冬天,八旗将士吃什么?”
范永斗咽了口唾沫,低着头不敢答话。
“李永芳呢?”黄台吉问道,“他在关内的人,还能用吗?”
“回大汗,李永芳在关内的人,已经被西厂盯上了。”范永斗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奴才建议,让他先撤回来,避一避风头。”
“撤回来?”黄台吉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“现在撤回来,关内的情报谁来收集?本汗的粮食从哪里来?”
他转过身,看着范永斗。
“告诉李永芳,让他继续留在关内。无论如何,必须把粮食和种子弄出来。”
范永斗点了点头:“奴才明白。”
黄台吉重新坐回椅子上,目光落在舆图上。
他知道,大明朝的皇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关内,保定府。
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里,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。
他身材高大,面容粗犷,穿着普通的灰布短褐,看着像是个做小买卖的商人。
但他的眼神,却不像商人。
那眼神里,有一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辣。
他叫李永芳。
原本是明军抚顺千户所的千户,万历四十六年投降建奴,娶了努尔哈赤的孙女,现在是建奴在关内最大的情报头子。
他在关内经营了十年,手下有几百个暗探,遍布北直隶、山西、山东。
他的任务只有一个:搞情报,搞粮食,搞种子。
此刻,他坐在四合院的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几碟小菜。
他在等人。
等一个从京城来的信使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青布直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“李爷,京城的信。”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李永芳。
李永芳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王家已灭,孙之獬已死。西厂正在查你。速撤。”
李永芳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