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三日后,太谷城外。
刑场。
王登云跪在刑台上,身后站着刽子手。
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。有太谷的百姓,有闻讯赶来的商贾。
所有人都看着刑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当家人。
赵亮站在刑台旁,手里捏着一份王登云的口供。
“王登云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王登云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
“成王败寇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好。”赵亮点了点头,“行刑。”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噗嗤!”
一刀斩下。
王登云的头颅滚落在刑台上,鲜血喷涌而出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随即又安静下来。
赵亮走到那颗头颅前,蹲下身子,看着王登云那张死不瞑目的脸。
“你王家在太谷的生意,从今天起,归内务府了。”
他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
身后,番子们开始清点刑场。
王家被抄没的家产,装了整整三百辆大车。
一百二十万两现银、三万石粮食、古玩字画无数,全部押解进京,充入内帑。
王登云的族人,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七口,全部被押上囚车,发配岭南。
囚车队缓缓驶出太谷城,向着南方行去。
队伍里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抱着婴儿的妇人,有五六岁的孩子。
所有人都穿着囚服,戴着枷锁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没有人哭。
因为哭也没有用。
王登云的脑袋,被挂在了太谷城门口,示众三日。
赵亮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颗在风中摇晃的头颅,转头对身边的百户吩咐道:“传信回京,告诉皇爷,王家的事办完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
盛京,崇政殿。
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,面前摆着一份刚从关内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上说,王家被抄,王登云被斩,孙之獬被剥皮揎草,所有通往关内的走私通道全部被切断。
黄台吉将密报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。
“范先生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范永斗从角落里上前,跪在地上。
“王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