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纸条凑近烛火,烧成灰烬。
“告诉盛京那边,我知道了。”
年轻人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李永芳独自坐在堂屋里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他知道,自己在这关内待不了多久了。
西厂的手段,他太清楚了。
一旦被盯上,就像被鬼缠身,甩都甩不掉。
但他不能撤。
黄台吉不会让他撤。
他要撤了,关内的情报网就全断了。
“来人。”
“老爷。”一个心腹推门进来。
“把所有暗桩的名单和联络方式,全部转移出城。藏到我跟你们说过的地方。”
心腹点了点头,转身去了。
李永芳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月光如水,洒在院子里。
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总觉得,这平静的夜色下,藏着什么东西。
两个月后,保定府。
西厂的暗探,终于找到了李永芳的藏身之处。
赵亮亲自带队,一百名西厂番子,将那座四合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夜深了。
四合院里没有灯,只有几声狗叫。
赵亮蹲在院墙外,打了个手势。
两名番子翻墙而入,轻手轻脚地打开院门。
赵亮一挥手,番子们鱼贯而入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堂屋的门虚掩着。
赵亮一脚踹开门,冲了进去。
堂屋里没有人。
桌上摆着一壶酒,几碟小菜。酒还是温的,菜还冒着热气。
人刚走。
“搜!”赵亮低喝一声。
番子们冲进各个房间,翻箱倒柜。
没有人。
李永芳不见了。
“督公!”一个番子从后院的马厩里跑出来,“后门开着,马蹄印还是新的。人跑了。”
赵亮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他走到后门,蹲下身子,看着地上的马蹄印。
马蹄印很深,显然马跑得很快。
“追。”赵亮站起身,“他跑不远。”
番子们翻身上马,沿着马蹄印追去。
但李永芳是个老狐狸。
他没有沿着官道跑,而是钻进了山里。
山高林密,马进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