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声张。他们怕建奴,更怕大明的天雄军。”
众人沉默了片刻,纷纷站起身,收拾行装。
就在这时,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放哨的死士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头儿,田七来了。还带着一个小孩。”
陈三一愣,随即快步向谷口走去。
谷口,田七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,正往里走着。
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年纪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,脸上全是泥垢,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好奇。
他的小手死死攥着田七的衣角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“田七,这孩子是——”陈三蹲下身子,看着那个小男孩。
“我儿子。”田七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田狗儿。”
陈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听赵亮说过,田七在建州有个儿子,在盛京的马厩里喂马。
“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?”
田七蹲下身子,将儿子搂进怀里,声音很低。
“我接到督公的信,说皇上要把我儿子接回关内。让我找机会把他带出来,交给你们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死的信,递给陈三。
陈三接过信,借着谷口透进来的微光,看到信皮上盖着西厂提督赵亮的红印。
信里只有几行字——
“田七之子,务必安全带出。此乃皇爷口谕。田七本人,可继续潜伏,亦可随队撤回。由田七自决。”
陈三看完信,将信塞进怀里,看着田七。
“你怎么说?跟我们回去,还是留下?”
田七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,又抬起头,看了看山谷外那片银装素裹的雪原。
“我留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疼。
“建奴今年还要扩种,我得在这边盯着。等我盯完了这一季,再回去。”
陈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田七的肩膀。
“保重。”
田七点了点头,蹲下身子,将儿子搂进怀里,额头贴着儿子的额头。
“狗儿,跟这些叔叔走。他们会带你回关内,回大明朝。”
田狗儿抬起头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。
“爹,你不跟我一起走吗?”
田七的喉结剧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