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丈多高,借着夜风,迅速向整片土豆田蔓延。
干草和枯叶在高温下剧烈燃烧,火焰舔舐着冻硬的泥土,将地下的土豆烤得“噼啪”作响。
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陈三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片被火海吞没的土地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走。”
十个人猫着腰,沿着田七事先踩好的路线,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身后,火势越来越大,浓烟滚滚,直冲天际。
正红旗牛录驻地的建奴被火光惊醒,敲锣打鼓地往土豆田的方向跑。
但他们赶到的时候,整片田地已经烧成了一片焦土。
地里的土豆,全被烤熟了。
不,不是烤熟,是烤焦了。
焦黑的泥土里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,还夹杂着烤肉的气味——那是埋在土里的土豆被高温烤焦后散发出来的味道。
阿济善站在田埂上,看着这片被烧成焦土的土豆田,浑身发抖。
他的脸上,全是被火光映照出的惨白。
“查!给老子查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了调,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。
“谁干的!是谁干的!老子要把他的皮剥下来!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所有的建奴披甲人都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知道,大汗刚来过,亲口说这片地要扩种到一百亩。
现在,地烧了,种也没了。
大汗要是知道了,阿济善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。
同一夜。
长白山北麓,正蓝旗牛录驻地。
三片土豆田,同时起火。
张黑子带着十个死士,用同样的手法,烧掉了三片地。
第一片地,二十亩,烧得干干净净。
第二片地,十五亩,烧掉大半。
第三片地,十亩,刚种下去的种薯还没发芽,被猛火油浇透了,烧得连泥土都变了颜色。
与此同时,辽河平原,镶红旗牛录驻地。
李老四带着十个死士,烧掉了两片地。
烧完之后,他们还顺手杀了一个包衣庄头——就是那个替建奴管种地的汉人农户。
杀完人,他们将尸首挂在田边的枯树上,用刀在树干上刻了一行字——
“替建奴种地者,死。”
三道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