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准备。三月初三,动手。”
三月初三,夜。
浑河上游,正红旗牛录驻地。
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节。
田七蹲在距离土豆田两百步外的一处土坡后面,身边趴着陈三和另外九个西厂死士。
所有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脸上涂着锅底灰,背上背着一壶猛火油和几捆干草。
“哨兵几个?”陈三压低声音问。
田七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个。一个在田北头的窝棚里,一个在田南头的栅栏门边上。北头那个好对付,南头那个得小心点,他身边有条狗。”
“狗的事我来。”旁边的张黑子从腰间摸出一块浸了药的肉干,塞进怀里。
陈三看了一眼土豆田的方向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动手。”
十个人猫着腰,借着夜色的掩护,向土豆田摸去。
张黑子摸到田南头的栅栏门边,那条狗果然蹲在哨兵脚边,耳朵竖得笔直。
张黑子将那块浸了药的肉干扔出去,肉干落在距离哨兵五步远的地方。
狗闻到肉味,站起身,摇着尾巴走过去,叼起肉干,三两下就吞了下去。
不到三个呼吸,那条狗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。
哨兵察觉不对,刚站起身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张黑子已经像一条毒蛇一样扑了上去,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的短刀从他肋下斜着捅进去,直插心脏。
哨兵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没了动静。
张黑子将尸体拖到栅栏门后面的阴影里,朝陈三的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另一头,陈三带着剩下的八个人,摸到了田北头的窝棚边。
窝棚里,一个建奴哨兵正靠在干草堆上打盹,手里还攥着一把酒壶,显然是喝了不少。
陈三从腰间拔出短刀,猫着腰钻进窝棚。
那建奴哨兵感觉到异动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影,喉咙就被一刀割开。
鲜血“噗嗤”一声喷出来,洒在干草堆上。
哨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动静。
陈三甩掉刀上的血,转身走出窝棚。
“点火。”
十个死士迅速散开,将带来的干草堆在土豆田的各个角落,浇上猛火油。
火折子吹亮,扔在干草上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瞬间窜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