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酒渍,点了点头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桦树皮,递给陈三。
“这是建州腹地所有种土豆和番薯的地。一共十三处。全标在图上了。”
陈三接过桦树皮,扫了一眼。
桦树皮上,歪歪扭扭地画着建州的山川河流,标注着十三个红圈。
每一个红圈旁边,都写着一行小字——哪个牛录,谁在管,种了多少亩,大概收了多少粮。
“这几个红圈里,最大的在哪?”陈三指着桦树皮。
田七的手指落在浑河上游的位置上。
“这里。正红旗牛录驻地,浑河上游河滩地。大概一百亩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三。
“而且,前几天黄台吉亲自去看了那片地。临走的时候,他把管那片地的庄头叫去,说要给他十个人、十头牛,专门种新粮食。”
陈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黄台吉亲自去了?”
田七点头。
“去了。带了几十个白甲兵,坐着一顶明黄色的轿子。我看得真真切切。”
陈三沉默了片刻,将桦树皮塞进怀里。
“除了这十三处地,还有别的地方吗?”
田七摇了摇头。
“目前就这些。但这一茬收获之后,建奴肯定要扩种。具体怎么扩,扩多少,我还没摸清楚。”
“够了。”
陈三转过身,看着马架子里的三十个死士。
“听好了。督公给咱们的任务,是烧地、杀人、断根。”
“这十三处地,每一处都不能留。”
“但咱们不能一起动手。一起动手动静太大,建奴一围剿,咱们谁都跑不掉。”
陈三走到火堆旁,拿起一根烧焦的木棍,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。
“分三路。我带十个人,去浑河上游这片地。张黑子带十个人,去长白山北麓那三片地。李老四带十个人,去辽河平原那两片地。”
他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几条线。
“动手的时间,定在三月初三。那天是建奴祭祖的日子,各个牛录的人都会去祠堂烧香,营地空虚。咱们趁夜里动手,烧地、杀人,然后按照田七画好的路线,撤到浑河下游的三道沟会合。”
陈三扔掉木棍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都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。”三十个人齐声低喝。
“好。从现在起,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