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地看着码头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和马车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关内的世界。
他不懂得什么叫“关内”,什么叫“大明朝”。
但他知道,这里的风,没有建州那么冷。
这里的空气里,没有马粪和血腥味。
这里的人,不会用鞭子抽他。
“叔叔,这里是哪?”田狗儿抬起头,看着陈三。
陈三看着田狗儿那双清澈的眼睛,鼻子一酸,差点没忍住。
“这里是大明。是你爹的家,也是你的家。”
田狗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趴回陈三的肩膀上。
码头上,几个穿着玄色曳撒的西厂番子迎上来,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、面容冷峻的百户。
“陈三,人呢?”
陈三将田狗儿放下来,牵着他的手,走到那百户面前。
“这就是田七的儿子。田狗儿。”
那百户蹲下身子,看着田狗儿。
田狗儿有些害怕,往陈三身后缩了缩。
“别怕。”那百户的声音难得地放得很轻,“皇爷让咱家来接你。带你去京城。”
田狗儿抬起头,看着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,没有说话。
百户站起身,一挥手。
几个番子推着一辆马车走过来,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棉被和毛毯。
“上车。皇爷还在京城等着呢。”
陈三抱着田狗儿上了马车,番子们关上车门,马车辘辘前行,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。
三日后,紫禁城,乾清宫。
西暖阁。
朱由校靠在隐囊上,手里捏着一份西厂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上,详细记录了陈三等死士潜入建州腹地、烧毁十处土豆田的经过。
“烧了十处,还有三处没烧成。”朱由校放下密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,“赵亮,那三处是怎么回事?”
赵亮跪在暖阁中央,低着头,声音有些沉重。
“回陛下。那三处土豆田,在建奴腹地深处,由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巴牙喇亲自把守。臣手底下的死士试了三次,都没能摸进去。还折了两个人。”
朱由校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能烧十处,已经不错了。告诉那些死士,活着回来的,每人赏银一百两,官升一级。死了的,抚恤银照三倍发,家里人朕来养。”
“臣代死士们,叩谢陛下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