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!”赵亮重重叩首。
朱由校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“田七的儿子,接到了吗?”
“接到了。”赵亮抬起头,“陈三亲自把他从建州带出来的。现在人在外城的西厂公房,由专人照看着。那孩子身子弱,大夫说要养一阵子。”
“养。好好养。”朱由校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用最好的药,吃最好的饭。等他养好了,送到内务府,找个靠谱的嬷嬷带着。田七为大明朝卖了九年的命,他的儿子,朕来养。”
赵亮重重叩首:“臣代田七,叩谢陛下天恩!”
朱由校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。
舆图上,建州的位置,被他用朱笔画了十道叉。
那是十片被烧毁的土豆田。
但还有三片,依然完好无损。
“赵亮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告诉田七。让他继续盯着。那三片没烧成的地,什么时候能动手,让他传信回来。朕不要明年秋天建奴的粮仓里,再出现一粒土豆。”
赵亮抬起头,看着朱由校。
“陛下……田七这次为了把他儿子送出来,已经引起了建奴的怀疑。正红旗的阿济善,正在查那天夜里是谁放的火。若是田七继续留在那边——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校打断了他的话,“但田七自己说,他要留下。他说他要盯着建奴今年扩种的动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赵亮身上。
“赵亮,你告诉田七。朕不会让他一直留在那边。等这一季的扩种动向摸清楚了,他想什么时候回来,朕就让他什么时候回来。回来了,朕给他一个锦衣卫百户,世袭。他的儿子,朕亲自给他养大。”
赵亮的眼眶微微泛红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,一定把话带到!”
外城,西厂公房。
一间干净整洁的小屋里,田狗儿坐在炕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粥。
他的脸上,已经比刚出关的时候多了一点血色。
陈三坐在炕沿上,看着田狗儿一口一口地喝粥,突然开口。
“狗儿,你知不知道你爹是干什么的?”
田狗儿抬起头,眨巴着眼睛。
“我爹……是种地的。”
陈三摇了摇头。
“你爹不是种地的。你爹是大明朝的暗探。他在建州待了九年,替皇上盯着建奴的一举一动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