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声音压低,透着彻骨的酷烈,“把那些替建奴伺候良种的包衣庄头,那些懂农活的汉人奴才,全给朕杀了。”
“杀到建州无人敢下地!杀到只要沾了这泥巴疙瘩,就知道今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!”
魏忠贤倒吸一口气。
以特务机构去执行斩断敌国经济命脉的焦土政策,历朝历代闻所未闻。
“皇爷。”赵亮抱拳的手青筋暴起,他脑子转得极快,“建州腹地广阔,牛录分散。若只靠厂卫死士,恐人手不足。且深入敌后,一旦暴露,九死一生。臣请皇爷允准,改换悬赏规矩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往厂卫在关外拿人头换赏,一颗建奴首级三十两。白甲兵五十两。”
赵亮直视着朱由校。
“臣请皇爷下旨。此番出关,不认建奴首级。烧毁建奴一亩番薯地,赏现银一百两!斩杀一名替建奴管种地的包衣庄头,赏五十两!带回建奴良种灰烬者,赏十两!”
“重赏之下,不止西厂的死士。辽东那些活不下去的马贼、辽民、甚至那些被建奴压榨得狠了的生女真部落,都会变成大明的刀!”
朱由校定定地看了赵亮三息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准。东厂内库直接提调三十万两现银,交西厂提督。这笔钱,朕不看账本,只看辽东明年秋天,有没有一粒土豆进黄台吉的粮仓。”
“老奴遵旨!”魏忠贤赶紧磕头。
“退下吧。把活干干净净。”
三人叩首,起身退出暖阁。
刚退出殿门,北风裹挟着细碎的冰雪扑面而来。
魏忠贤拢着袖子,看了赵亮一眼,压低了公鸭嗓:“赵督公,三十万两现银,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。建州那是黄台吉的眼皮子底下,你手底下的那些夜不收,可别有命拿钱没命花。”
赵亮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魏忠贤和旁边的田尔耕。
没在皇帝面前,赵亮的语气瞬间变得粗俗直白。
“魏公公,田大人。这趟活儿,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东厂的钱必须足,锦衣卫的地图必须准。”
赵亮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。
“皇爷要的是辽东绝收。咱们要是办砸了,这三十万两,就是买咱们三个脑袋的丧葬费。”
田尔耕冷哼一声:“锦衣卫在辽东的暗桩,有七成是当年李成梁留下的底子。路线图十日内送到你西厂公房。”
“好。”赵亮紧了紧领口,顶着风雪向午门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