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“我去挑人。这趟差事,不留活口。”
半月后,山海关外,一片荒凉的土堡。
寒风如刀。
一百五十名穿着破烂羊皮袄、满脸风霜的汉子,散乱地蹲在避风的墙根下。
他们有的是西厂最凶狠的杀才,有的是锦衣卫记录在册的亡命徒,还有十几个是常年混迹在建州和蒙古边境的马贼头子。
赵亮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商贾棉袍,站在一辆板车上。
板车上,摆着五口敞开的木箱,里面全是白花花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。
“规矩,路上都听明白了。”
赵亮没有废话,直接从箱子里抓起两锭银子,互相撞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不打建奴的兵,专杀替建奴种地的人。专烧建奴的地。”
“这箱子里的钱,是安家费。每人一百两,一分不少,现在就能拿走。死了,再拿一百两,活着回来,另有重赏。”
赵亮把银子扔回箱子里。
“到了那边,就是野狗。没有后援,没有接应。谁要是被建奴抓了,别指望朝廷会承认你们的身份。”
他目光扫过这群面无表情的亡命徒。
“现在,拿钱,出关。把黄台吉的饭碗,给老子砸得稀巴烂。”
一百五十个汉子依次上前,默默地拿走银两,揣进怀里。
没有宣誓,没有口号。
他们转过身,牵着瘦骨嶙峋的马,融入了关外漫天的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