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埂上浇马粪育出来的苗种全砸在了陕西那片黄土上。”
“李鸿基带着十几万流民,拿着锄头,在那片碎石地里一颗一颗地刨土。刨出来的甘薯和土豆,救了多少人的命?”
朱由校猛地转过身,直视洪承畴。
“你呢?你洪承畴拿着朕的俸禄,用着朕给的权!却把大明保命的根基,一车一车送去给建奴当军粮!”
“你知道那些种子到了辽东,会变成什么吗?”
“会变成建奴铁骑的底气!会变成无数大明将士在战场上被建奴砍下脑袋的刀!”
洪承畴的身体剧烈颤抖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。
“臣罪该万死!臣罪该万死!”
“你确实该死。”
朱由校走回龙椅前,衣摆拂过白玉台阶,重新坐下。
“带走吧。”
朱由校不再看他,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。关进北镇抚司诏狱。两人分开关押。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名西厂番子上前,一左一右拖起烂泥般的洪承畴。
大玉儿也被拽了起来。
她没有挣扎,任由番子将粗麻绳套在身上。
只是在临出殿门时,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高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。
大殿内,恢复了安静。
朱由校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。
“你们都听到了。”
“洪承畴,陕西布政使参政,正三品。拿着朕的俸禄,用着朕给的权,替建奴做事。”
“这样的人,在大明还有多少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“朕不知道。”
朱由校站起身,走到御阶边缘。
“但朕会让西厂和锦衣卫,一个一个查。”
“查到一个,杀一个。”
“查到家,抄家。查到族,灭族。”
“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——谁敢替建奴做事,谁敢把大明的命脉往外送,洪承畴的下场,就是你们的榜样。”
“退朝。”
朱由校转身,走入后堂。
身后,群臣跪了一地。
回到暖阁,朱由校坐在罗汉床上,眼神阴晴不定。
过不多时,他突然开口。
“王体乾。”
一直缩在漏壶阴影里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上前,双膝跪地:“老奴在。”
“传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