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台吉的侧福晋,大玉儿。”
“朕说的对不对?”
这短短几句话,宛如平地起惊雷。
洪承畴的瞳孔瞬间放大,支撑身体的左臂猛地一软,下巴重重砸在青砖上,磕出一道血口子。
大玉儿原本低垂的头颅豁然抬起。
那双犹如草原星空般的黑亮眼眸中,平日里的镇定与野性荡然无存。
“你以为,朕的西厂是摆设?”
朱由校俯视着洪承畴惨白的脸。
“你以为把经手的书吏毒死,把车辙印抹平,随便编个走私皮货的幌子,就能掩盖你把土豆、甘薯和番麦种子送给建奴的事实?”
“你以为你护住她的身份,就能掩盖你准备去盛京当黄台吉走狗的事实?”
洪承畴的心理防线在大玉儿的身份被朱由校揭穿的瞬间,土崩瓦解。
皇帝不仅知道种子,甚至连建奴开出的筹码底线都一清二楚!
大明的情报网,早就渗透了盛京的王帐!
“皇上!臣该死!臣该死啊!”
洪承畴不再顾忌文官的体统,他在金砖上疯狂磕头,皮肉砸在石板上“砰砰”作响,鲜血顺着额头流满整张脸。
恐慌让他放弃了所有的狡辩。
“是范永斗!他拿着臣的把柄要挟臣!”
“去年冬天,范永斗派人拿着黄台吉的密信来找臣。黄台吉许诺,只要将西山的良种运出关外,建奴破关之日,便封臣为汉军旗的固山额真!”
“大玉儿是黄台吉亲自派来督办此事的监军……臣怕事情败露,本想拖延,是她……是她承诺建奴大军不日便会拿下京畿,臣才鬼迷心窍,签了出关的勘合!”
洪承畴像倒豆子一样,将范永斗的联络暗号、大同出关的接头人、建奴承诺的官职,全盘托出。
他跪在地上,鼻涕和眼泪混着血水淌落,喉咙里发出犹如野狗般的呜咽。
大玉儿听着洪承畴毫无保留的招供,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。
她仰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大明皇帝。
这位年轻的帝王,脸上没有暴怒,也没有咆哮,只有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从容与残忍。
她自认天衣无缝的潜伏,在这个男人面前,透明得像一张薄纸。
朱由校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叛臣。
“陕西大旱,百万流民嗷嗷待哺。朕内帑的钱,郑芝龙从海路运来的粮,徐光启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