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种植规模。一亩地都不许荒着。”
“另外,给他加派人手。从今天起,陕西所有的种子、农具、耕牛,一律由督师行辕统一调拨。谁敢私自动用一粒种子出关——”
孙传庭停顿了一下。
“杀无赦。”
亲兵浑身一颤,赶紧抱拳:“遵命!”
他的身后,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西安府的城门,在晨光中缓缓打开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洪承畴的命运,已经与这座城市、与这片土地,再无任何关系。
十天后。
顺天府,紫禁城,皇极殿。
大朝会。
两百多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殿内只闻更漏滴水之声。
殿中央,跪着两个人。
洪承畴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囚服,头发散乱,面容枯槁。
他的右臂打着夹板,用白布吊在脖颈上。
在他身后半步,跪着大玉儿。
灰色的粗布短褂掩不住身段,她低垂着头,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,俯视着阶下这个被孙传庭视为能吏、甚至拟定提拔为陕西按察使的男人。
“洪承畴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催命的低语。
“那二十三大车,运了什么?”
洪承畴趴伏在地,脊背微微佝偻。
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脑中飞速盘算。
“臣……一时贪墨。”洪承畴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抑的颤音,“陕西大旱,粮价腾贵。臣受了晋商范永斗的蛊惑,将布政使司的粮种、农具,伪造勘合运出大同,卖给关外的皮货商换取现银……”
他避重就轻。
贪腐、走私,大明朝律例虽严,但总有周旋的余地。
若坐实了通敌叛国,那是诛九族的重罪。
“你身后的女子是谁?”
“这女子。”洪承畴稍稍侧身,试图将大玉儿挡在身后,“是晋商送给臣的侍妾,粗鄙商贾之女,不知内情。”
朱由校没有让他说完。
“你在撒谎!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。
“商贾之女?”
朱由校居高临下地看着大玉儿,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看,她应该是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氏。”
“本名布木布泰。”